冬の物語、そして、夏の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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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i Juutilainen Feb 15,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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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閱讀了三本三秋縋老師的小說,分別是《恋する寄生虫》、《君が電話をかけていた場所》、《僕が電話をかけていた場所 君が電話をかけていた場所》。其中後兩本是同一個故事的上下冊的關係。按照三秋老師自己的解讀,這兩個故事其實是一種對照關係——「寄生蟲」講的是精神上有缺陷的人互相戀愛的故事,而「電話」則是身體上有缺陷的人的戀愛故事。

這兩個故事的背景都發生在十分接近現實的世界中,都加入了少量奇幻元素,但這些元素並沒有對主人公以外的人造成絲毫影響,是只屬於主人公們的「小型奇蹟」。

從設定上來講,這兩個故事都十分可圈可點。《寄生蟲》中虛構了一種蟲子,而《電話》則援引了「人魚公主」的故事。它們的設定都足夠完整並且能夠讓人眼前一亮的。但個人認為這兩個故事的結局無論哪個都無法讓我完全接受。

《寄生蟲》的結局令人略感「強行 Bad End」。按照設定實際上 BE 是已經可以迴避的(暨蟲子會通過體液傳播,而在ひじり失去蟲子後有和高坂接吻,理論上來說已經重新獲得了蟲子),但三秋老師彷彿忘掉了設定一樣,小說在「ひじり失去蟲子後陷入絕望計畫自殺」的描寫後戛然而止。雖說沒有明確地給出後面的發展,可以算是一種開放式結局。但結合文中多次出現的高坂畫外音似的自白,無不在暗示ひじり有將計畫移向執行。這並不是真正的開放式結局,而是偽裝成開放式結局的既定結局。我個人來說並不反感 Bad End,相反,我一直認為悲劇比喜劇更容易打動人心。但這種明明在設定內已經能夠達成 Good End 的情況下強行將主人公寫死的作法,甚至不如讓他們在前往婚禮會場的路上出車禍撞死——至少後者還有一絲世事無常的荒誕。

而《電話》的結局則是另一個極端。強行給男女主角安排了 Good End。為了達成 Good End,結尾處指出「記憶喪失」的初鹿野其實早就識破了檜原名義的深町的真實身分。而究竟是如何識破的?沒有任何說明。作者說她認出了那她就是認出來了。《電話》中還有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女配角,荻上千草。在第一部中花費了相當多的筆墨來描寫她和深町一起度過的時間,以及她對深町的感情。到了第二部開篇,毫無預兆的,把她寫死了。臨時添加設定這種事情三秋老師也不是第一次幹,算是可以理解。千草的死也算是劇情的一個高潮,是故事中相對精彩的部分了。千草的死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頗有我前面提到的現實的荒謬感。然而結尾的時候又把千草給復活出來說其實我沒死,我就是幕後 boss,之前的(包括對深町的感情)都是演技。那我覺得還不如說幕後 boss 另有其人,哪怕讓她保持神秘——幕後 boss 是否露臉並不會影響劇情的發展——至少個人認為這樣安排的話更容易接受一些。

在三秋老師寫死了千草之後,還安排了讓初鹿野失憶。失憶本身也算是這類小說常用的手法了,儘管俗套但並不是什麼值得批判的事情。但初鹿野失憶後家屬以「療養」的名義直接把女主角送回老家。然後我們的主人公自然也要追女主角一路到她老家。然後從此以後就沒有其他角色的事情了。全世界只剩下失憶了的初鹿野和使用檜原名義的深町。當然,還有結尾強行「復活」的千草。雖然檜原本尊亂入進來確實會變得比較麻煩,但用這種方式來清場難以令人接受——彷彿整個第一本書和第二本的前半段都失去了意義。彷彿最後半本書才是本篇,前面所有的都僅僅是交代背景的作用。

另外,這三本書中三秋老師常使用一種類似倒敘的手法。暨描述一個什麼事情後,以旁白的形式直接告訴讀者這是伏筆。類似於「彼時的我還不能理解她那句話的意思」,或者是「我在不久的未來將會切身體會到她那句話的涵義」之類的。這種直接點明伏筆的行為,也許已經不能被稱為伏筆,對於吸引讀者好奇心是十分有效的。但不得不說,就像喜歡吃的東西總吃的話也會吃膩一樣,當讀者反覆看到這種手法時候只會感到惱火。「是的我被你抓住好奇心了,但你能不能別賣關子了。」這個濫用問題至少在我讀過的三秋老師的其他作品中是沒有這麼嚴重的,不知是否和寫作時期有關,總之限定在這三本書中是顯著存在的。

總的來說,這三本書我只能用「還算有意思」來形容。如果要打分的話,《寄生蟲》我可以給到 7 分,《電話》系列恐怕只能給 5.5。單獨看《電話》第一部也許可以和《寄生蟲》一樣給到 7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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